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黎文志律师专业法律咨询

执业律师、诉讼、仲裁、金融、刑辩兼民商事请联系15807160790

 
 
 

日志

 
 

深圳恒基和盛实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实业贸易开发总公司欠款协议纠纷再审案  

2014-03-17 16:31:37|  分类: 判例汇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09)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310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恒基和盛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林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德明,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实业贸易开发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志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晓丽,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岩,长春市世诚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申诉人深圳恒基和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和盛公司)与吉林省实业贸易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省总公司)欠款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08)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2009年6月22日以粤检民抗字〔2009〕12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9年9月12日作出(2009)粤高法立民抗字第2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陈蓉、李满怀出庭。恒基和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德明、吉林省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总公司于2007年3月19日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称,吉林省总公司与恒基和盛公司合作投资建设广州华城大厦项目,后该项目没有建成。为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2000年6月20日,恒基和盛公司向吉林省总公司出具了一份《偿还债务承诺书》,书面明确尚欠吉林省总公司871万元,由于项目没有建成,故不能按原计划以恒基和盛公司楼宇面积偿还债务,为了表示还款诚意,恒基和盛公司承诺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现属惠城区)碧湖阁和菁湖阁中的19套,总面积为1633.18平方米的住宅楼宇,每平方米按1450元计价,移交吉林省总公司或吉林省总公司指定单位名下,以偿还部分债务。该《偿还债务承诺书》还附了一份拟定移交的房间号明细单,明确了以物抵债的具体房产。《偿还债务承诺书》签订后几年里,吉林省总公司多次催促恒基和盛公司履行承诺办理产权过户,将约定价值2368111元的19套房产过户至吉林省总公司名下,但恒基和盛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搪塞,至今未履行承诺将房屋移交过户给吉林省总公司。鉴于恒基和盛公司严重违约,因此,请求法院判令恒基和盛公司返还欠款23681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00年6月21日计至还清为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恒基和盛公司一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恒基和盛公司与吉林省总公司在合作投资建设广州华城大厦项目过程中,因该项目没有建成,恒基和盛公司欠下吉林省总公司871万元的债务。为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2000年6月20日恒基和盛公司向吉林省总公司出具了一份《偿还债务承诺书》,书面明确尚欠吉林省总公司871万元。由于项目没有建成,故不能按原计划以其楼宇面积偿还债务,为了表示还款诚意,恒基和盛公司承诺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现属惠城区)碧湖阁和菁湖阁中的19套,总面积为1633.18平方米的住宅楼宇,每平方米按1450元计价,移交吉林省总公司或吉林省总公司指定单位名下,以偿还部分债务。该《偿还债务承诺书》还附了一份《拟定移交的房间号明细单》,明确了以物抵债的具体房产。恒基和盛公司出具《偿还债务承诺书》后,吉林省总公司多次催促恒基和盛公司履行承诺办理产权过户未果。2007年3月19日吉林省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返还欠款23681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00年6月21日计至还清为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经受理后,一审法院依法向恒基和盛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并于200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传票传唤,恒基和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恒基和盛公司在2000年6月20日向吉林省总公司出具《偿还债务承诺书》,书面明确尚欠吉林省总公司871万元,并承诺将位于碧湖阁和菁湖阁中的19套房,总面积为1633.18平方米的住宅楼,以每平方米1450元,总价值2368111元,抵偿给吉林省总公司以偿还部分债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恒基和盛公司承诺后却未能将抵债的房产过户到吉林省总公司名下,恒基和盛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故此,吉林省总公司要求恒基和盛公司偿还欠款2368111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利息以2368111元为本金,从2007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恒基和盛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07年6月21日作出(2007)惠城法民一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一)恒基和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欠吉林省总公司的款项2368111元及利息(利息以236811l元为本金,从2007年3月19日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如恒基和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1850元、保全费12340元,合计34190元由恒基和盛公司负担。
  恒基和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称,恒基和盛公司承诺以房产抵债时,吉林省总公司十分清楚恒基和盛公司用于抵债的房产是根本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故恒基和盛公司将抵债的房产移交给吉林省总公司后,一直都由吉林省总公司自己出租收取租金。2001年,恒基和盛公司还将其中的8套房屋出售给了第三人。故所谓吉林省总公司多次催促恒基和盛公司履行承诺办理产权过户纯系毫无根据的虚构。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连带债权债务的规定,而本案根本就不存在连带债权债务的问题。恒基和盛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至吉林省总公司提起诉讼早就超过了我国民法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而吉林省总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又未向法院提交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管辖的规定,恒基和盛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故本案应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虽然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列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以此表明一审法院作为不动产所在地的法院有权管辖本案。然而本案涉讼纠纷是债务的清偿问题,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房地产开发或房地产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动产纠纷而予以管辖和审理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关于送达的规定,没有在公告送达之前采用其他方式向恒基和盛公司进行送达。本案一审法院对本不属自己管辖且住所地又在异地的恒基和盛公司直接进行公告送达。鉴于上述理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吉林省总公司的诉讼清求;(二)判决吉林省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吉林省总公司二审辩称,《偿还债务承诺书》书面明确尚欠吉林省总公司871万元,恒基和盛公司承诺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现属惠城区)住宅楼宇,移交吉林省总公司或吉林省总公司指定单位名下,以偿还部分债务。吉林省总公司对上述承诺书没有异议,所以其实际是双方关于归还欠款的一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恒基和盛公司不履行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房屋产权证是房屋所有权的唯一合法凭证,无论是交易还是抵偿,必须以产权过户为准。恒基和盛公司在与吉林省总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后,一直逃避房产过户义务,经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恒基和盛公司二审举证的关于吉林省总公司委托陈迎久处理债务问题的委托书,也充分印证了双方交涉的过程。二审中,恒基和盛公司提供了七份房款收据,用以证明吉林省总公司已委托徐功德收取了七套房屋销售款。吉林省总公司当庭否认这一无中生有的说法,恒基和盛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关的委托证明。恒基公司于2000年6月出具了偿还债务承诺书。此后几年间,吉林省总公司多次催促恒基和盛公司履行承诺书,将抵债房产过户至吉林省总公司下,恒基和盛公司总是找借口推托、拖延,但期间从未告知抵债房屋不能办理产权证或明确拒绝履行义务。因此,恒基和盛公司认为吉林省总公司起诉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无法成立。本案涉讼纠纷是债务的清偿,但双方认可的《偿还债务承诺书》中明确了恒基和盛公司抵偿给吉林省总公司的房产位于惠州市淡水(即现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大湖溪),实际上该承诺书是双方关于偿还债务的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履行地在惠州市惠城区。因此,一审法院有法定司法管辖权。经一审法院及吉林省总公司代理人的查询,恒基和盛公司早已不在深圳市八卦一路鹏益花园1栋24层办公,法院才依法采取公告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2007年8月,在本案开庭审理一个月之后,恒基和盛公司才派代理人递交代理手续到法院。于是,法院在11月重新向其送达民事判决书,保证了其上诉权利。
  在二审审理中,恒基和盛公司向法庭举证如下:1.2001年、2002年期间《收据》七份,收款人签字:徐功德。2.2001年12月1日《收据(暂代)》一份。3.2006年6月18日《委托书》二份。4.2006年8月14日、2006年12月9日《收条》、《收据》各一份。5.2007年中国建设银行《业务收费凭证》三份、《存款凭条》二份。经法庭质证,吉林省总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3月19日、2007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07)惠城法民一初字第564-1号、564-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恒基和盛公司惠城区水口镇大湖溪开发区惠水路旁房产及冻结了恒基和盛公司在一审法院的执行余款。二审法院查询查明,恒基和盛公司正常经营,没有在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的住所地办公。
  二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恒基和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时间上均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关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的规定,不予采纳。
  恒基和盛公司因与吉林省总公司在合作投资建设广州华城大厦项目过程中,形成了本案债权债务,双方并无异议。2000年6月20日恒基和盛公司向吉林省总公司出具了一份《偿还债务承诺书》,承诺以惠城区19套住宅楼宇,移交吉林省总公司或吉林省总公司指定单位名下,以偿还部分债务,吉林省总公司同意并盖章确认,双方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偿还债务承诺书》是双方偿还部分债务的具体还款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不妥,予以纠正。
  双方签订的《偿还债务承诺书》,恒基和盛公司以位于惠城区19套住宅楼宇移交吉林省总公司或吉林省总公司指定单位名下,该欠款协议的履行地为惠州市惠城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恒基和盛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理由不充分,予以驳回。
  恒基和盛公司没有在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的住所地办公,一审法院无法通过直接送达以及其他方式向恒基和盛公司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书,适用公告送达。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规定。
  恒基和盛公司未按照《偿还债务承诺书》的约定,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水口的住宅楼宇移交吉林省总公司或吉林省总公司指定单位名下,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向吉林省总公司予以清偿,并赔偿吉林省总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错误,予以纠正,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08年3月24日作出(2008)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1850元,由恒基和盛公司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当事人主体不合格,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吉林省总公司于1998年7月6日向吉林省工商局申请企业注销登记并向吉林省工商局提交了该公司全部公司印章。1998年7月21日,吉林省工商局在《吉林工商报》刊发注销公告,正式将吉林省实业贸易开发公司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执照号为12391230-9)注销。也就是说,该公司已经丧失主体资格,主体已经不存在。吉林省总公司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原告和被上诉人均不适格,二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证据即是2000年6月20日所签的《偿还债务承诺书》。由于该承诺书制作时,吉林省总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已经不存在,公司印章已经提交工商部门。该承诺书中吉林省总公司的公司印章应属伪造,缺乏证明力。该承诺也因丧失承诺对象而无效。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主要证据不足。
  恒基和盛公司申诉提出,(一)吉林省总公司已注销,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在本案所涉《偿还债务承诺书》中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具体理由如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吉林省总公司起诉恒基和盛公司唯一的证据《偿还债务承诺书》是恒基和盛公司于2000年6月20日向吉林省总公司作出,吉林省总公司不仅在承诺书上签注“同意但必须在年底前办妥移交。2000.7.26”,而且还加盖了伪造的吉林省总公司的公章。即便吉林省总公司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且加盖的公章也是真实合法的,其于2007年3月29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远远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三)一、二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故意非法地剥夺恒基和盛公司的诉讼权利,并枉法裁判本案。一审法院送达违法,在当事人尚未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之前即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诉讼保全违法。二审法院非法剥夺了恒基和盛公司阅卷(复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吉林省总公司辩称,(一)吉林省总公司在吉林省工商局注销时,是基于特定的历史背景、历史条件,且未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吉林省总公司是由吉林省新星实业贸易总公司变更而来的,隶属于吉林省物价局,吉林省总公司属国有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1993年,党中央、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的规定>的通知》后,“由于各地认识不足、体制不顺、法规不健全等多种原因,许多部门与所办经济实体未能实现完全脱钩”(此为国务院文件原话),1998年,国务院再次发布了《关于中央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不折不扣、雷厉风行”在全国范围内落实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完全脱钩的工作。随后,吉林省政府以机密文件发布了《关于确保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平稳移交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市、州党委和人民政府、省直有关部门坚决贯彻“先交接、后清理、再处理”的交接工作总原则。在上述背景下,吉林省物价局要求吉林省总公司办理注销,并下发吉省价办字[1998]23号文件,明确“由吉林省总公司自行负责处理公司债权债务及处理善后,局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及其他责任”。由于时间伧促,吉林省总公司在注销时,没有成立清算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被撤销的应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了清算组的组成和职权。依据特别法优先于普通法适用原则,公司撤销解散前应当进行清算。公司在清算过程中不但承担清算之责,还应当承担民事上的偿还责任。(二)根据法律规定,如果企业未经清算即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被注销的,法人的主体资格不能认为已经消灭,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③》一书的观点认为,企业法人被撤销的,也应当由主管机关或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注销企业。如果企业未经清算即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被注销的,法人的主体资格不能认为已经消灭,企业法人仍应依法进行清算。如果不需要清算而未成立清算组的,需要追索企业法人对外债权的,应当以该企业法人的名义来起诉。清算是企业注销前的不可逾越、不可省略的必经法律程序。由于吉林省总公司为国有全民所有制性质,对其资产的清算涉及国有资产流失及债权人合法利益的保护问题,应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否则将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企业未经清算被注销的,法人主体资格不能认为已经消灭。(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放、收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行为不具有绝对的确立或消灭企业法人资格的效力。公司是否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非判断公司是否具备法人的法定依据,很多情况下公司即使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律最终也可以其不具备法人成立的法定要件而不承认其法人资格,如虚假注册或采用欺诈手段取得公司登记的,公司自始不具备法人资格。可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放、收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行为不具有绝对的确立或消灭企业法人资格的效力。(四)吉林省总公司一直在用吉林省总公司的名义对外清理债权并努力偿还各项债务。吉林省总公司在办理注销手续后,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依法审理确认了多起债权、债务。(五)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偿还债务承诺书》是经当事人双方协商,自愿签订真实合法有效。其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更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并经双方签字、盖章成立,且恒基和盛公司在二审上诉中自认部分履行,故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体现了契约自由原则,只要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约定就具有法律效力。一、二审判决认定该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之处。而检察机关以公权力的权威性否认私权利的效力——即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约定,认定“缺乏证明力”,实际上是违反了当事人之间私自创设的法律。如片面认定承诺协议无效,势必协助债务人转移财产,逃避承担债务责任,引起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破坏司法公正、社会交易秩序。(六)检察机关只是依照主观判断、经验推定吉林省总公司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但缺乏客观证据证明。检察机关提起抗诉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失去了公正性的基础。由于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吉林省总公司按照政府要求脱钩,虽办理注销登记,但一直对外清理债权、债务,仍继续使用原公司印章。因此吉林省总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的本公司公章真实、客观,具有证明力,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吉林省总公司是隶属于吉林省物价局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8年7月2日,吉林省物价局下发《关于同意注销吉林省实业贸易总公司的批复》(吉省价办字[1998]23号),同意注销吉林省总公司。1998年7月6日,吉林省总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1998年7月21日,吉林省工商局同意注销吉林省总公司。吉林省总公司在被注销时,没有进行清算。
  在本院再审期间,吉林省物价局向本院出具了以下几份证据:1.吉林省物价局于2010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原吉林省实业贸易开发总公司系我局所属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在1998年国家限期清理政府机关企业时注销。当时该公司尚有部分债权债务一时清理不完,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我局决定委托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志华同志及有关人员,继续延期原公司主体资格,对其所有遗留债权债务事宜直至处理完毕,同时继续使用有关印鉴,不存在伪造印鉴问题,其行为不是个人活动。”2.吉林省物价局于2010年8月6日出具的《关于印鉴情况说明》,内容为:“原吉林省实业贸易开发总公司,于一九九八年根据上级指示注销后,仍遗留许多债权债务事宜需要继续清理。因此除将总公司合同章和内设部门等印章上交外,当时保留了总公司印信继续对外使用。总公司原有木制章二枚,防伪章一枚,由于业务涉及本省及深圳、上海、温州、河南、北京等很多外地,所以印信使用过程中,因业务时间、地点不同及掌管印信人员变更等情况,可能有过混用现象,但决不存在伪造问题。”3.吉林省价格监督检查局2009年1月5日向恒基和盛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与吉林省物价局2010年8月6日《证明》的内容相同。4.吉林省物价局于2011年3月30日出具的《关于机构变更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吉林省物价局于2004年机构改革时撤销,新成立吉林省价格监督检查局。在2009年3月恢复成立吉林省物价局,撤销吉林省价格监督检查局。”吉林省总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该公司注销后得到上级主管部门的授权,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公司使用的公章都是真实的,不是伪造的,也没有私刻公章。恒基和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吉林省物价局是国家行政机关,与吉林省总公司同时作为另案的被执行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客观,不公正。从工商注销登记材料看,吉林省总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深圳市宜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盛公司)承担并负责处理,吉林省物价局的证明与工商登记情况不一致。工商注销登记材料里也表明吉林省总公司注销时已将公章上交,吉林省总公司在本案合同使用的公章与工商材料的公章也不一致。
  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当事人的申、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林省总公司是否具有民事主体资格。
  (一)对于吉林省总公司是否具体民事主体资格问题。吉林省总公司在1998年7月21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注销,注销时没有进行清算。依照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应当解散,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吉林省总公司被注销时本应由其上级主管部门吉林省物价局组织进行清算。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吉林省总公司被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宜盛公司承接,但从吉林省总公司与宜盛公司签订的《接收公司合同书》看,宜盛公司只是接收了吉林省总公司部分债权债务,并不是全部债权债务。在没有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吉林省总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注销后,其主体资格已经消亡,该公司被注销前的债权债务除由宜盛公司承接的外,其他债权债务应由吉林省物价局负责组织清算。在本院再审期间,吉林省物价局出具《证明》,明确表示授权吉林省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志华同志及有关人员,继续延期原公司主体资格,对其所有遗留债权债务事宜直至处理完毕,同时继续使用有关印鉴。本案本应由吉林省物价局对吉林省总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并参加诉讼,鉴于吉林省总公司是本案的债权人,以原吉林省总公司名义提起的民事诉讼,其实质是以吉林省物价局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且吉林省物价局对于以原吉林省总公司名义签订、履行本案合同和参加诉讼的行为都予以认可,因此,吉林省总公司被注销后的行为在得到其权利义务承受者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可以认可该公司与恒基和盛公司签订、履行合同和参加本案诉讼的行为均具有法律效力。吉林省总公司参与本案民事法律行为和诉讼行为的法律后果最终应由吉林省物价局承担。
  至于检察机关、恒基和盛公司提出吉林省总公司的公章属于伪造问题,吉林省物价局对于吉林省总公司在本案签订合同和参加诉讼所使用的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提供了公章的印模,不存在假冒和伪造的情形,对于吉林省总公司在本案中使用的公章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二)对于恒基和盛公司提出的一、二审程序违法问题。1.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偿还债务承诺书》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或者移交房地产的具体期限,吉林省总公司可以在合理的期限内主张权利。而且根据恒基和盛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2006年6月18日《委托书》、2006年8月14日、2006年12月9日《收条》、《收据》、2007年中国建设银行《业务收费凭证》、《存款凭条》等材料反映,双方一直到2006、2007年期间对于如何还款还进行过交涉。因此,吉林省总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送达和缺席判决问题。由于恒基和盛公司没有在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的住所地办公,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在被告经依法传唤不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二审法院对恒基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问题。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对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恒基和盛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诉讼保全违法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恒基和盛公司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恒基和盛公司在2000年6月20日向吉林省总公司出具了《偿还债务承诺书》,吉林省总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该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吉林省总公司虽然已经在1998年7月21日进行工商注销,但该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吉林省物价局对该公司的行为予以授权和追认,因此,《偿还债务承诺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聪
代理审判员  谭 甄
代理审判员  何曲伟
二○一一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晓华


武汉律师提供债务欠款催收法律服务    湖北专业律师债务欠款催收    
武汉黎文志律师为您保驾护航。电话:15807160790
  评论这张
 
阅读(48)| 评论(0)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